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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rever Today

 
       克莱夫。威尔瑞是个指挥家,因为一次病毒感染,大脑遭受永久性损伤,患上了健忘症中最可怕的一种:他的记忆变成一个漏洞,所在一切,在他那里,只有7秒钟的存在。7秒过后,他会忘记所有事情。

  他认不出儿女,认不出主治医生,不能看书,不能看电影。周而复始,他活在一个又一个七秒的片段里。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世界的变化与他无关。那是什么样的感受?他说:像死亡。

  神奇的是,他依然能阅读乐谱,进行娴熟的演奏;他还认得出妻子黛博拉,每次见到她,都欣喜若狂,以为久别重逢。

  因为绝望,黛博拉和他离婚,准备开始新的生活。但最终她意识到,她无法再爱别人,于是回到他的身边。现在,二十二年过去了,在音乐和爱的守护下,克莱夫开始好转。

  看着克莱夫。威尔瑞和黛博拉。威尔瑞夫妇,你会以为他们正在为一出戏进行彩排:一遍又一遍,她走进门来,一遍又一遍,克莱夫惊喜地扑上去,叫着“亲爱的”;或者倒在她怀中,发出快乐的呜咽声。

  但这不是彩排。所有感情都是真实的。对克莱夫。威尔瑞来说,每次见到妻子都像久别重逢。他不知道黛博拉刚才只是出去洗个手或者倒杯茶,只要她从他的视线中消失,他就很快把她忘记。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激动的原因:她是与他分别了20年,还是只有两分钟,他一点概念都没有。

  事实上,68岁的克莱夫什么都记不住。他不知道怎样走出他所居住的这栋小楼,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,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过什么话。心理学家、精神病科医生芭芭拉。威尔逊说,克莱夫是她所见过的最严重的健忘症患者。

  克莱夫。威尔瑞曾是BBC一名才华横溢的音乐制作人,著名的伦敦乐团唱诗班的指挥。但他不知道这些。对于生病之前的生活,他几乎全无印象。他知道自己与黛博拉结了婚,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的。他知道自己有孩子(与前妻所生),但不知道有几个。如果你说“温斯顿”,他会接着说“丘吉尔”,但他根本不知道“温斯顿。丘吉尔”是何许人也。

  健忘症并不罕见,很多人都听说过那些完全忘记过去的失忆者。但克莱夫比他们都要严重,他不仅患有逆行性健忘症―――这意味着他对过去的记忆基本上被删除得一干二净;与此同时,他还无法保存新的记忆。准确地说,他只有7秒钟的记忆。他的视觉、听力都完好无缺,但任何知觉和印象都只能停留短短7秒,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―――如果他真的眨眼了,那么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,又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,眨眼之前所见景象已经全部忘记。你可以尝试想像那是怎样一种感觉,或许就像一部断断续续的电影:半空的杯子,然后是满杯;香烟突然之间变长了,演员的头发乱蓬蓬的,现在又是整整齐齐的……

  克莱夫依然沉浸在与妻子“重逢”的喜悦中。“你真好看,”他热烈地赞美着:“漂亮极了。你身上的一切我都喜欢。我整天都想吻你。”在雨后泥泞的花园里,他抱着她转起了圈,好像身处周末舞会,而她则快活地大笑起来。他们非常登对,甜蜜得像是一对新人。

  但那是20多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  What’s the link? I also forget.

20/03/2008 Posted by | Uncategorized | 20 Comments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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